在法院的调解下,分享通信将联通的还款日期从5月5日宽限到5月30日,但这只是稍稍让危机后延,因为欠款问题,分享通信仍然面临百万用户或被转手的风险。何时解决公司内部股东方在股权方面的纠纷问题,达成统一的融资方案,是摆在分享通信面前的生死难题。

欠款延期至月底

解决逾期未付款项问题,是虚拟运营商分享通信的当务之急。今年3月,分享通信因为拖欠员工工资等曝出财务危机,被曝光欠款已达1.64亿元,其中包括三大运营商1.3亿元欠款,中国联通占比较大。

因为欠款,联通一度对分享通信发起诉讼,要求对方在5月5日前还款。不过在法院的调解下,分享通信将联通的还款日期从5月5日宽限到5月30日。据知情人士透露,达成和解的另一方面是,5月4日下午,分享通信与中国联通结算了4000万元欠款,最终联通才决定,暂时不会进行用户回收、拍卖或是转换了,但要求分享通信在5月底前结清欠款。

对于分享通信来说,危机并没有解除,如果到5月30日之前无法还清联通欠款,将可能被运营商终止合同,移动转售试点牌照也将被收回。按照《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工信部5号令),牌照被吊销、撤销或者注销后,涉及用户善后问题的,可以通过招标方式指定业务承接方。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移动转售试点牌照被收回,分享通信旗下100多万活跃用户就会依法进入招标程序,转由其他虚拟运营商接手。

业务模式不清晰

分享通信的财务危机一定程度上映射出整个虚拟运营商的发展困局。2013年底开始试点以来,共有42家企业获得试点牌照,其中分享通信更是首批获得移动转售牌照的虚拟运营商,也一度被市场所看好。

虚拟运营商经过几年的发展,用户规模不断增长,但业务模式一直不够清晰。据了解,虚拟运营商通常是从基础运营商(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拿到号码资源后,根据自身的商业模式重新更改资费套餐绑定自己的业务,再以更便宜的价格卖给消费者。

但实际上,虚拟运营商与基础运营商相比,价格方面并没有太大的优势。有产业观察家指出,表面上,基础运营商给虚商的价格确实没有超过直接给用户的零售价格,但基础运营商往往会采取其他方式给予用户优惠,比如额外赠送流量、话费等。另外,虚拟运营商的用户规模始终并未成型,数据显示,2015年8月虚商用户数为1123万,占比还不到全国移动电话数的1%,成本得不到有效控制。

虚拟运营商号段被不法份子滥用和从事垃圾短信传播以及通讯信息诈骗的问题,使得工信部对虚商的监管力度加强,这让盈利模式单一的虚拟运营商举步维艰。尤其是分享通信,据分享通信员工披露,多数虚拟运营商并非将移动转售作为主业,而是有其他业务同时经营或是捆绑经营,可以容忍暂时的亏损。分享通信则将转售业务作为主业,没有其他业务可以输血。

内部矛盾亟待解决

除了行业整体问题外,分享通信陷入困局与公司“内斗”不无关系。大股东分享通信董事长蒋志祥和二股东天润伟业法定代表人贾树森的股权纠纷。工商资料显示,分享通信注册资本为5598.32万元,其中蒋志祥持股比例51%,天润伟业持股比例为49%,天润伟业注册的股东只有贾树森一人。2014年,分享通信原股东退出,贾树森出资7000万元入股,其中5000万元付给原股东、2000万元入股公司。但根据彼时的协议,蒋志祥转让股权需经过贾树森同意,而贾树森可以自由转让股权。

2016年10月分享通信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公司急需对外支付的欠款约为1.64亿元,其中包括三大运营商的欠款1.3亿元,但是在增资扩股的方案上,蒋志祥和贾树森存在分歧,导致资金问题迟迟无法解决。

对于分享通信来说,有一个好消息是,虚拟运营商一直等待的正式牌照发放即将到来。2017年4月26日,工业和信息化部新闻发言人、运行监测协调局局长郑立新表示:“适时出台移动转售业务的正式商用意见,进一步扩大宽带接入网业务试点范围,激发市场的竞争活力。”

产业观察家洪仕斌直言,正式牌照的发放,有望提振整个市场信心,吸引资本流入,推动各项业务发展和模式创新。但对于分享通信来说,想要获得正式牌照进入全新的发展阶段,前提是要渡过眼前的欠款危机。